赛门铁克创立之初所面对的网络安全格局，与今日的威胁环境仅有隐约相似之处。这家网络安全企业在公布2019财年第一季度（Q1 FY19）可观业绩的同时，在过去数年间经历了重大变革，包括并购交易、领导层更替以及一项内部审计。考虑到黑客总是领先于网络安全解决方案两步，这些变动并非吉兆。

赛门铁克及其同类传统企业所面临的问题之一，是创新步伐放缓以及市场营销策略趋于保守的观感。当下，客户与投资者需要的是对安全厂商进展与可靠性的再度确认。

“尽管这种看法往往并无实据，但赛门铁克（连同迈克菲，以及程度较轻的ESET、卡巴斯基和趋势科技）在端点安全领域一直难以响亮地宣示其主导地位或权威性。”Gartner研究总监Ian McShane在给CIO Dive的邮件中如此表示。

尽管自5月以来，因内部调查的披露，赛门铁克股价遭受显著打击，但其产品仍具生命力。然而，审计的阴云依然笼罩。

分析师视角

McShane认为，企业客户或许能从审计所揭示的问题中看到价值，而非急于更换安全供应商。诚然，赛门铁克近年来对其业务进行了系统性调整，但McShane指出：“赛门铁克此前似乎处于良好的重塑轨道上——尤其是在端点保护与端点检测与响应（EDR）领域，凭借强劲的技术收购与内生增强。”

根据赛门铁克最近一份财报，其企业安全业务在第一季度经历了更长的销售周期。McShane表示，公司有相当数量的交易未按预期时间达成，北美地区的管道管理是造成延迟的因素之一。公司对销售周期延长的具体细节保持缄默，未说明是否与新业务、续约或产品线影响相关。由于审计仍在进行，赛门铁克拒绝就此公开发表评论。但McShane指出，与“纯粹的端点厂商”相比，赛门铁克的产品组合相当庞大，这意味着其面向多个买家销售，这都会对销售周期产生影响。

“赛门铁克此前似乎处于良好的重塑轨道上——尤其是在端点保护与端点检测与响应（EDR）领域，凭借强劲的技术收购与内生增强。”

McShane表示，保护续约业务符合赛门铁克的最大利益，但若缺乏强劲销售或有效营销实力的证据，新业务短期内可能难以出现——这对赛门铁克及所有端点保护平台（EPP）厂商而言皆是如此。替换EPP供应商是一项艰巨任务。他表示，现有企业客户若要完全更换EPP供应商，需经历漫长流程，除非其计划在更广泛的安全战略中采用托管服务，否则多数组织不愿轻易更换。

McShane指出，现有赛门铁克客户很可能对过去18个月内的产品增强感到满意，但仍存在两大关切领域：

  • “……供应商简化的市场进入策略。”
  • “……缺乏统一控制台或某些领域间的交互不足，使得替换现有竞争对手解决方案更加困难，除非潜在客户组织内部已存在变革催化剂。”

数年变迁勾勒转型图景

过去数年间，赛门铁克进行了多项调整，试图重新聚焦其产品组合，专注于最能带来成功的领域，并剥离不必要的负担。2015年，随着营收持续下滑，公司宣布出售其数据存储业务Veritas。赛门铁克于十年前收购该公司，但在此期间，对存储与数据管理软件的需求已然下降。

时任赛门铁克首席执行官兼总裁的Michael Brown于2016年4月卸任。至2016年8月，Greg Clark接任该职位。在Clark上任前，公司于2016年6月宣布计划裁减1,200名员工。该计划与赛门铁克Q1财报中CFO Nicholas Noviello所披露的FY19内部重组方案类似，旨在削减1.15亿美元开支并将全球员工规模缩减8%。

但大约在去年8月，即谷歌下调对其SSL证书信任度五个月后，赛门铁克将网站安全与PKI解决方案业务出售给DigiCert，以重新聚焦其立业之本——企业安全与网络防御平台。

赛门铁克近三年重大变动时间线

  • 2015年2月：宣布批准10亿美元股票回购计划。
  • 2015年8月：宣布出售Veritas。
  • 2016年4月：CEO Michael Brown卸任。
  • 2016年6月：有报道称公司制定成本节约与员工重组计划。
  • 2016年7月：宣布在完成Blue Coat收购后，任命Michael Fey为总裁兼首席运营官。
  • 2016年8月：完成对Blue Coat的收购。
  • 2016年8月：Greg Clark出任CEO。
  • 2016年11月：CFO Thomas Seifert宣布离职，Nick Noviello接任。
  • 2017年3月：谷歌宣布计划不再信任赛门铁克旧版SSL证书，并缩短新颁发证书的接受有效期。
  • 2017年8月：达成出售网站安全与PKI解决方案的协议。
  • 2018年5月：宣布因前员工提出质疑而启动内部调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介入。
  • 2018年8月：公布FY19重组计划，包括全球员工缩减8%。
  • 2018年8月：因内部调查导致10-Q申报延迟，收到纳斯达克缺陷通知。
  • 2018年8月：确认收到对冲基金Starboard Value提名的五名赛门铁克董事会人选。

2016年，公司完成了对Blue Coat的收购，此举据称巩固了赛门铁克作为行业“最大纯网络安全公司”的地位。根据公告，该交易旨在结合赛门铁克现有的“威胁遥测”能力与Blue Coat在网络、网页、移动端或云端保护用户免受威胁的能力。赛门铁克为Blue Coat支付了46.5亿美元现金，这彰显了公司仍持有的雄厚现金储备。这笔收购本意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然而两年之后，创新却陷入停滞。

赛门铁克仍在尝试新举措，如迁移至云端、打造企业平台，但问题依然存在：“他们是否行动得足够快？”Sensato首席执行官John Gomez在接受CIO Dive采访时如此问道。但平心而论，“我想这个问题可以问任何人。”值得注意的是，赛门铁克当前企业领导层中多有Blue Coat收购后的延续者。总裁兼首席运营官Michael Fey、执行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Nicholas Noviello、首席战略官Brian Kenyon以及首席技术官High Thompson，均为在赛门铁克延续原职的高管。

McShane认为，Blue Coat收购为赛门铁克带来了“在成功执行方面拥有良好记录的领导层”，以及“多年来历任CEO任期中首次出现的稳定领导团队”。领导层更迭带来的稳定性对工程与产品改进产生了建设性影响，最终惠及客户。

审计进展如何

5月，在2018财年第四季度（Q4 FY18）财报发布期间，赛门铁克宣布董事会审计委员会启动一项内部调查。该审计源于一名前员工对财务问题提出的质疑，但未披露更多细节。赛门铁克“主动”联系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向其通报调查情况，并将在调查持续过程中提供更多信息。在公告发布时，公司表示其财务结果与指引“可能因调查结果而发生变化”。公司正在收集信息，待所有证据汇总完毕后，将把调查结果提交给SEC。

但在8月，赛门铁克在其2019财年第一季度财报公告中表示，尚未提交2018财年（FY18）及第四季度的年度报告（Form 10-K），并称后续期间“从会计角度”保持开放，可能因调查结果而调整。

“当前市场存在一个‘网络安全界的苹果’的机会。”

“根据适用于10-Q和10-K申报的规则，公司不能为该公告中的不准确之处承担责任。”Motley Fool科技与娱乐领域专家Anders Bylund在给CIO Dive的邮件中表示。“此次审查是一个不祥之兆，但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将30%的股价跌幅视为定局。”Bylund说道。审计的严重程度尚不可知，但它向投资者传递了一个信号：所报告的财务状况不可轻信。即便重述不可避免，Bylund认为这也不是最坏的情况。

Bylund指出，苹果曾在2006年经历过类似的内部调查。该公司不得不审查1997年至2001年间部分股票期权授予情况，而到2007财年第一季度，其营收创下71亿美元的纪录，据公告显示。

创新是行业性问题

网络安全市场竞争激烈，充斥着提供类似解决方案的厂商。Secureworks、IBM和Verizon在Gartner 2018年托管安全服务魔力象限中与赛门铁克并列，甚至略微领先。然而，魔力象限的构成并不能完全评判赛门铁克的能力。从企业客户的角度来看，当前市场上的许多网络安全解决方案大同小异，几乎没有本质区别。

“当前市场存在一个‘网络安全界的苹果’的机会。”Gomez表示。若抛开财务业绩不谈，就创新领导者而言，Gomez并未看到真正的一家。他表示，当下的网络安全领域令人回想起市场上曾有十几种文字处理软件的时代。“到头来，你多少会挠头自问：‘微软Word和WordPerfect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安全专家表示，赛门铁克不能大幅削减产品线，因其对这些产品依赖过深。像赛门铁克和LifeLock这样的公司正处于困境之中：它们无法削减客户仍在购买且感到满意的产品。“你必须通过创新来走出困境。”Gomez说。这是一个行业性问题，并非赛门铁克独有。在不失市场地位的前提下进行创新是一大挑战。该公司拥有“出色的威胁情报团队，但那是威胁研究，而非技术研究。”